作者:老司机带我

    2022年11月24日

    字数:3283字

    我叫古生,一个曾经立志要做好人的魔头。

    只是,百世轮转、万般磨难之后,道心早已动摇腐朽,不复当初幻想的善良模样。

    来自命运的枷锁捆心缠身,此刻我所能做的,唯有回望过去,为自己对宿命的抗争,送上最后的挽歌。

    故事,亦从此讲起……我生于凡间的大青山。

    印象中的大青山,环境优美,山清水秀,有妖兽出没,还有着最纯净的天地灵气,是个修炼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而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家——青山村,就坐落于这大青山半山腰的位置,被茂密翠绿的丛林和稀薄如雪的云雾缭绕着。

    青山村山好水美,但其中之人……对儿时的我而言,并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。

    「看看,那遭雷劈的来了!」

    「走,别离他太近,小心染上晦气,死爹死娘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这两句话,再配合上眉头紧皱、歪嘴撇眼的表情,就是大多数村民遇到我时,对我的态度。

    要说村民们为何如此厌恶于我,恐怕也只能以我自己离奇的出生来解释了。

    我出生在一个秋天的午夜。

    虽是午夜,当天的大青山却并不黑暗。

    莹莹闪烁的微光,如王冠上的宝石一般点缀着这座雾蒙蒙的大山。

    这些光亮,来源于一座座点着灯火的茅草屋。

    它们是青山村村民的居所。

    长夜漫漫,青山村的家家户户却都没有休息的意思。

    村中小路挤满了来往忙活着的村民。

    大家似乎都在准备着什么。

    村子的最中央,是一棵繁茂的金丝楠树,它参天的宽厚树干和在夜空中如孔明灯般不断发出绿光的枝叶,无不在昭示,它是年代久远的护村祭灵。

    年轻的后生们端着村中为数不多的酒肉,整齐摆在一个在祭灵树茅草和木头搭建的祭台上。

    几匹灵蚕丝红绸,被支在草台周围。

    对于这个不算富裕的山村来说,已经算是最高规格的装饰了。

    当时的青山村,正准备举行祭祖典仪。

    村长和村中各大家族的族老们照例参会。

    他们在准备完成后,带着全村老小,向祭灵祈愿。

    在一阵头磕在土灰地上的砰砰声过后,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、电闪雷鸣。

    轰雷似要震破万古,异色斑斓的闪电旋绕着涌起的云海,在天空中聚卷成势可吞噬大千世界的漩涡。

    天降异象,还是在祭祖典仪上,全村人除了村长十分冷静之外,个个都慌了神。

    村民齐齐向后退了一大步,还踩倒了好几个老者。

    人群混乱之际,天上的漩涡云中央,一道血色的光芒燃起,对准村中那棵金丝楠树直劈下来。

    轰的一阵爆响过后,木头烧焦的味道便传入村民鼻中。

    青山村祭灵,就此烧成了干枯的焦炭,再不复生机。

    祭灵树陨落,村民们彻底傻眼了。

    他们有的伏地打颤、有的惊叫连连,更多的人则是如临大敌般四处奔逃。

    爆炸激起的尘埃消散后,村长命令几个胆大的村民上前查看祭灵树的状况。

    他们惊奇的发现,在残破的树干上,挂着一个通体红光的赤裸婴孩,暗红色的光芒诡异的在他的皮肤上闪烁着。

    那个婴孩,便是我。

    这些有关我出生时的事情,都是石伯在我十岁生日那天夜里乘凉时,告诉我的。

    石伯,村里的猎户,是青山村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待的村民。

    他抚养我长大,对我如同亲孙子一般。

    「你不知道呀,当时多么凶险啊!」

    坐在门口柳树下的石伯,用他干枯瘦弱的臂膀,把幼小的我搂在他显出肋骨硌人的怀里,细声慢调的继续讲述了我伴雷出生后的情况。

    「当时村民们群情激愤,都以为是你害死祭灵的。甚至有人提议把你扔出去喂妖怪,唉……作孽哟。」

    「那、那后来呢?」

    幼小的我紧张的抓住石伯的花白胡子,奶声奶气问石伯。

    石伯会摸着我的头,眼神慈祥的微笑安慰道:「好在啊,当时大青山西方,飘来了一位身穿白衣、头戴斗笠的仙女,似是被你出生时的光芒给吸引来了!」

    「那仙女抱着你小子啊,是看了又看。你小子倒也是魔性,在人家胸怀里蹭着那俩大圆球又抓又咬,要吃奶头子,一点都不含糊哇!」

    「嘿嘿!」

    听到石伯说荤话,我这才放松了起来,接着眨巴着明亮的星眸,露出了笑意。

    石伯也笑了,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讲道:「仙女倒是没怪你,转头跟村长说了些什么,村长便压下村民的不满,把你留下来给我养着。那仙女临走前为你取了名字,古生,还予我一块令牌,喏……她说待你成年后,拿着这玉做得令牌,可免试入承天宗。」

    一个明晃晃的翠绿小圆牌落到了我手里。

    好奇心让我不断在手里来回把玩这顶好看的牌子,忘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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